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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天空

——士兵乙的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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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微生物-滥用抗生素引发的健康危机  

2017-02-10 20:37: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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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微生物 - 士兵乙 - 海阔天空

获得全面客观的科学真相是很难的,尤其是对于自然生态或人体共生细菌生态这样的复杂系统,对因果关系的梳理或评估某种策略的得失,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正因为如此,当遇到一个出人意料的科学论断的时候,更要格外地警惕,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当年Rachel Carson的一部《寂静的春天》震惊世界,让人们第一次注意到了化学农药尤其是DDT的危害,甚至可以说是在她的启发之下世界上才诞生了“环境保护”这一概念。但数十年过去,人们发现禁用DDT之后,疟疾始终难以得到有效控制。据说目前全世界每年有100万人死于急性疟疾,这些人的生命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可以通过播洒DDT灭蚊挽回的。2006年,世界卫生组织终于建议包括整个非洲在内的疟疾高传播地区喷洒DDT预防疟疾。几十年过去,DDT又回来了,然而这期间逝去的生命谁来负责呢?难怪有人说,《寂静的春天》这些年间接杀死的人比希特勒都多,想想也确实有些道理。正确但却片面的科学结论,遇上了大众群体的非理性情绪,催生了错误的公共政策,最终导致无数人枉丟性命,殷鉴不远。

这部《消失的微生物》恐怕有点要步《寂静的春天》后尘的意思。书中首先阐述了人体共生微生物的重要性,这想必是正确的,但这也不是什么新颖观点,从日常饮用酸奶益生菌到这几年不时在科学刊物中看到的“移植大便恢复肠道菌落”疗法都可以知晓这个常识。然后作者开始逐步说明各种细菌的好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作者断言幽门螺杆菌是有好处的。自从马歇尔当年吞下别人的呕吐物证实了幽门螺杆菌与胃溃疡之间的关系之后,学术界一直将幽门螺杆菌视为健康大敌,都欲除之而后快。但在作者眼中,幽门螺杆菌倒是还有明显的好处:降低胃食管反流和食道癌的发病率,还能预防哮喘。书中的各种论断其实基本上还算靠谱,比如滥用抗生素不好、剖腹产不如顺产好等,只是字里行间反映了作者试图将肥胖、过敏、哮喘、胃食管反流、食管癌、自闭症等等一系列健康问题归咎为微生物失衡这一单一原因,甚至人长得个头高也是因为用多了抗生素杀灭了细菌,我总觉得有些偏颇。正如西谚所说:当你手握锤子,你就感觉所有东西都是钉子。作者研究了微生物一辈子,恐怕看到问题就想到了微生物,尤其是他钟爱的那个幽门螺杆菌。

出人意料的科学断言要么是惊世骇俗的科学真理,再不就是特立独行的偏执妄语,幽门螺杆菌是否真的有好处还是需要进一步的科学研究。作者将这种未经确认的结论发表给公众,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妥。想想那《寂静的春天》的例子,如果今天的公共卫生决策被人民簇拥着立法进行“接种幽门螺杆菌以获取好处”的医疗实践,那么数年之后,这本书拯救的人和坑害的人相比,孰多孰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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